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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平刚跨进门槛,裤脚还沾着泥点,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看得出男人还没走出多远,就碰到了着急要解决的事情。李三平一把抓住林知晚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知晚同志!不好了!李花家出大事了!”从昨天水井泛出沼气,而李花还要住在院子里,林知晚就知道会出事。她爹娘突然疯疯癫癫的,脸上手上烂得吓人,你快跟我去看看!”林知晚心里一沉,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她反手拿起炕边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针,又回头看了眼陈家俊:“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陈家俊刚喝完粥,脸色好了些,却急着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好歹能搭把手。”他说话时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伤还没好,别添乱。”林知晚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肌肉的紧绷,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却软了些,“放心,我有分寸。你忘了陈太爷说的?治病得专心,分心容易出岔子。”陈家俊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心里的慌劲儿竟压下去不少,只能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立刻让人来喊我。你”林知晚跟着李三平往东路跑,春日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土路上,晃得人眼睛发花。路上李三平还在急着补充:“早上我路过李花家还好好的,她娘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刚回去没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报信说老两口不对劲,李花在门口哭天抢地的,我怕怕跟万龙井的水有关!”两人刚到李花家院门口,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李花坐在门槛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蓝布褂子上沾着泥点,见林知晚来了,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眶推了她一把:“你来看啥笑话!我家都这样了,你还来凑热闹!滚!”林知晚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布包里的银针发出轻响。她没跟她置气,只皱着眉问:“你爹娘到底怎么了?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看笑话的。刚才在公社开会,三平同志说你爹娘喝了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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