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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
我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眼眶下的青黑,还有他白大褂上还未换掉的属于黎晓嫚的香水味:
“许岁寒,我都把你让给她了,请问我哪里自私?”
他被我的话说得骤然愣住,随喉结动了动:
“冉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晓嫚还小,这样的惩罚对她影响太大了,要是被黄谣赶出实验室,她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委屈,原来他们都知道在委屈我。
“她的努力重要,我的名誉就不重要了?”
我却立马就打断了他的话:“许岁寒。”
“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把她赶出你的实验室。”
可他却完全不相信:“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保证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结婚总行了吧,到时候谣言不就不攻而破了,我不明白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会在乎这些东西”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以前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个玩意儿?
然后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再抬头时我像是妥协了:
“这件事的影响的确很大,校长让我在后天的大会上按学校要求,澄清你和黎晓嫚的清白,还要我承认是因为我善妒。”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冉冉,我就知道你”
“但这件事之后我们就两清了,你别再追来了。”
说完我扒开他的手,和他擦肩而过。
他却嘴唇动了动,最终无力的垂下了手一句话也没再说。
回到公寓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八年时光,原来只需要三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我把许岁寒送我的礼物和那些写满公式的情书全部打包,准备寄回给他。
收拾到深夜时,手机又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我拜托学院行政处的学妹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份文件。
我点开是黎晓嫚入学时的申请材料,还有她近一年的实验记录备份。
师妹在消息里补充:
“蕴冉姐,按你说的,把黎晓嫚实验数据异常的部分标出来了,还有她去年评优时提交的论文,查重报告也在里面,重复率有点高。”
“另外,许教授实验室上个月的试剂领用记录,有几笔刺激性液体的购入签字很模糊,不像许教授的笔迹。”
我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刺激性液体”几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果然。
黎晓嫚说自己是不小心接触到这类试剂,可实验室的安全规范里,这类试剂的领用和操作都有严格流程,她一个研二学生,若无人授权根本接触不到。
而许岁寒,究竟是毫不知情,还是有意包庇?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黎晓嫚那篇论文获奖时,许岁寒在庆功宴上举杯:
“晓嫚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这两人还真是恶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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