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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许明微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过往温情变成了淬着剧毒的蜜糖,让她几乎窒息。
那些“好”的画面在她脑中碎裂,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她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死死钉在顾时年的脸上。
“凭什么?”
她近乎咆哮:“顾时年,唐宁,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们偷我的人生,还要我感恩戴德地给你们当垫脚石?”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父亲脸色铁青,“还敢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母亲也扑了上来,哭骂声刺耳:“反了你了!自己做了丑事,还想攀咬别人。我们许家没你这种女儿!给我闭嘴!”
撕打、拉扯、辱骂如暴雨般落下。
许明微单薄的身体像狂风中的落叶,她挣扎,嘶喊,用尽力气想要说出真相,可她的声音被唾骂声淹没。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
顾时年就站在不远处,微微蹙着眉,像在看一场闹剧。
最终,她被硬生生拖回了偏房。
门从外面被锁死,窗户也被木板钉牢。
黑暗的气息涌上来,夹杂着她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意识恍惚间,从前种种涌上心头。
顾时年递来的温水,他含笑说“小心烫”;
他帮她拂去肩头的落叶,指尖温热;
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说“明微,我等你”
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变成细密冰冷的针,反复穿刺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蜷缩在地上,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村子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村民唐宁同志不慎在后山失足坠崖,伤势严重,大量失血,现已送往县医院抢救!急需输血和后续治疗!请村民同志们”
许明微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死寂。
她听见“父母”惊慌失措地商量,匆匆跑出去。
隔天,刺眼的光线涌进来。
“配上了,真的配上了!医生说只有她的肾能救宁宁!”
母亲的声音狂喜。
许明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架了起来,朝外拖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开始疯狂挣扎,恐惧和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明微,别闹了。”
顾时年走上前,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他的声音温和,“宁宁需要你的肾才能活下来。只是一个小手术,对你身体没太大影响。乖,听话,救了她,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对你更好。”
“放开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
可她的挣扎在几个成年男人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顾时年看着她盛满刻骨恨意的眼睛,眉头皱了一下。
“等她醒了,她会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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