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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姝抓住她的手:“要不你别回去了,就在我这住!”
“那怎么像话?姝姝,你别担心,他,他应该也不会天天这样”
梨初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心虚。
梨初深吸一口气:“总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知道,她不可能留在张家的。
没有人会允许。
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春兰的声音:“夫人,该回了。”
梨初起身:“我该走了。”
张静姝只好忧心忡忡的送她离开。
她们走出内院,穿过回廊往府门口走去。
却在前庭恰好遇到了张容玉。
“阿梨?你怎么来了?”
张容玉有些意外。
梨初看到张容玉迎面走过来,怔忪一下:“容玉哥哥。”
前世她迫切的想要逃离国公府,陆时霁不答应和离,他要把她囚在府里折辱一辈子。
她病急乱投医,找到了张容玉,跟着他逃离京城。
原以为只要离开了燕京,她便能彻底摆脱他。
可没想到,他权势滔天,不肯放过她,他一声令下,层层关口为他报备。
他在嘉州关口将他们的船截获,张容玉险些死在他的箭下。
而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梨初后背发冷,脸色都泛起一丝异常的白。
“阿梨,你气色不大好,是出什么事了吗?”张容玉沉声问。
按理说沈梨初刚刚成婚,新婚燕尔,哪里有空闲来寻张静姝呢?
张容玉不免担心。
梨初却摇摇头:“没什么,姝姝说有时新的钗环送我,我闲来无事便来了,和她说了一会儿话。”
她转头看向张静姝,张静姝也只能咽下堵在嗓子眼的话,跟着点头。
梨初叮嘱过,送信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张容玉也不行。
张静姝难得见梨初这样慎重以待,她自然不敢大意。
张容玉点点头:“那就好,伯父伯母已经离京,但他们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爹娘,让我们多多照顾你,阿梨,张家也是你的家,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
梨初眼睛忽然酸了一下。
想起前世,容玉哥哥也说过这样的话。
“张家也是你家,你自小喊我哥哥,你的事我怎能不管?”
他毫不犹豫的带她逃离,可她却害的他险些丧命。
这是她一辈子最愧疚的事。
这一次,她不想再连累他。
所有的一切,都该由她自己扛。
梨初扯出笑来:“嗯。”
张容玉这才放心,正要再叮嘱几句。
却忽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阿梨。”
梨初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转头看过去,回廊的尽头,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藏蓝色的窄袖直裰,银冠束发,那双暗沉的漆眸,辨不明情绪。
却叫人不寒而栗。
张容玉也愣了一下,忙转身拱手行礼:“宁世子。”
陆时霁迈开步子缓步走过来,目光却没有在张容玉身上停留,只沉沉的看着沈梨初。
他牵住她的手,觉察到她掌心渗出的细汗,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声音平和:
“出门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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