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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娆忽的被人惊醒似的,回神过来:“鹤大人,你怎在此?”鹤兰因俊白面容依旧温和:“我是在问你,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样难看?”江云娆抿了抿唇,声色有些低沉:“之前给我送江家消息的那个小宫女,今日又找到我了。那小宫女说,这都入秋了,根本就没有医者前去西边的霍克沙漠,江家被流放的三族,据说许多人都已经倒在了路上。”鹤兰因倒是没听说这事儿,又问:“医者,为何会有医者?”江云娆答:“皇上之前答应了我,会派医者前往霍克沙漠,替我母亲那一族看诊,顾全他们的性命。”鹤兰因:“皇上不是个随意失信于人的人,这消息会不会有假?”江云娆点了点头:“是啊,我心底是有些不相信的,如果皇上不愿意做这件事,那他大可不必那日对我说那样一番话。他既然答应了,便不会这样欺骗于我。所以我觉得那小宫女的消息是不是有假,毕竟一个小宫女,怎能如此轻易得知这些消息呢?”鹤兰因胸口一阵沉闷袭来,温润俊俏的容颜之上浮现一层酸味与晦暗。那茶褐色的瞳孔里渐起不小波澜,却又是无奈需要隐忍。他一步一步算计到今日,却没有算计到裴琰的心,还有江云娆的信。方才裴琰为了江云娆连富可敌国的沈家都可以拒绝,这一边江云娆又是如此的信任他。这二人中间只不过是此刻隔着如此大的仇恨,假以时日,日日相处时的爱意加深,他们只会越来越相爱。只要日子长了,裴琰帝位彻底稳固下来后,过个几年将江家的人赦免了,到时她们便不再有什么间隙了。思及此处,鹤兰因心中竟生出一股歹意来,令他快要忘记自己的仁善与道德。为了得到江云娆,他已经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他的每个梦里,都是想的让江云娆彻底的离开裴琰,心死的离开裴琰。江云娆唤了好几声:“鹤大人,你在想什么呢,想得如此走神?”鹤兰因回神,笑了笑道:“你不必烦忧,此事也先别去惊扰皇上,我去给你打听打听。”江云娆娇软的眉眼被温和的天光照亮,说话的时候温柔又娇媚,方才的愁思被淡化了一点:“倒也不必麻烦鹤大人了,我直接去问皇上就是了,可能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也是有的。”鹤兰因连忙阻止道:“你知道皇上与江家从前的过节吧?”江云娆道:“知道。”鹤兰因背着手,手指紧绷捏成了拳头紧绷着,不过他还是敛下眉眼温声道:“皇上心底是有你的,但皇上心底也是恨江家的,若真是有意欺骗,你去问了以后,又能得到什么真话?不如我去给你打听,若是那宫女撒谎骗你,你便再也不信,也无需去质问皇上;若是那宫女不曾欺骗于你,那派遣医者的事情,我去帮你做可好?”江云娆微怔,想了想后道:“那就劳烦鹤大人帮我打听一二吧。”鹤兰因也说得没错,若裴琰真是骗自己的话,自己去问了,反而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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