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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胤禛推了“火耗定额”,各省的账册就跟雪片子似的往京里飞。有哭穷的,有诉苦的,有拐弯抹角说“新政窒碍难行”的。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省——山西、直隶、河南——真把定额给落实了,报上来的火耗银子,比往年足足少了四成。
“四爷,这是山西刚送来的。”
田文镜抱着一摞册子进堂屋,“按新定额,今年火耗该收二十八万七千两,实收二十八万五千四百两——差的那一千六百两,是三个知县‘病故’留下的窟窿,已经责令后任补缴了。”
胤禛接过册子,没立刻看,先指了指炭盆:“烤烤手。嘴唇都紫了。”
田文镜躬身,整个人被热气一暖,脸上才见了点血色。
“其他省呢?”
“还在扯皮。”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