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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寒意顺着衣料缝隙钻进骨髓，冻得我想要挣扎。

可三师姐的银针天下无双。

我被定在雪地中央，无法动弹分毫。

接下来，师姐们的身影数次掠过院外小径。

每一次，她们都提着精致的食盒和包扎整齐的礼物。

脚步匆匆往苏澈的院落去。

她们曾记着我爱吃西街的桂花糕，会绕远路给我带。

知道我畏寒，冬日里总把暖炉先塞进我手里。

可如今，我指尖冻得青紫。

都再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冻僵在这片雪地里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

苏澈穿着苏清鸢曾亲手缝制打算送给我的狐裘。

蹦蹦跳跳地说要堆雪人。

不小心踩到雪地中的我后，他瞬间凝住。

随即眼眶一红，眼泪汪汪拽住了苏清鸢的衣袖。

“清鸢师姐，师兄好可怜，你快救救他呀，不然他会冻死的。”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来，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终究违背三个师姐意愿挥手解开了我的穴位。

被扶起时，我还能清晰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暖意。

那曾无比贪恋的温度，让我忍不住闭眼。

想就这样安心睡去。

可很快，暖意被冰冷替代。

她将我放在榻上。

指尖探出脉搏里三师姐下的蚀骨毒时，眼眸微微颤动。

可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转身去调药。

只是站在榻边看我，声音低沉而冰冷。

“改还是不改？”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也顺她心意摇头。

嗓音嘶哑。

“放心吧，我不会再下毒了。”

任务已经完成，我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毒”，从来都只是我为了完成任务的幌子。

不然以我名扬天下的毒术，苏澈根本活不到第九十九次咳血。

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苏清鸢没应声，只在沉默片刻后转身。

“我去给你配药。”

可半个时辰过去，她始终没有回来。

我则因为长时间被寒气侵蚀，高热突袭。

体内的毒素像是找到宣泄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我疼的浑身抽搐，甚至从榻上跌了下去。

直到许久，才艰难挣扎爬到窗边撬开暗格，取出了能解万毒的解药。

刚吞下，就听到门外洒扫的下人在低声议论。

“谷主对小师弟可真好。”

“听说小师弟昨晚做了噩梦哭了一夜，谷主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连夫君中毒都顾不上了。”

“可不是嘛，当初谷主和主君多恩爱啊，现在还不是为了小师弟冷落主君。”

“我看啊，这肩挑两夫早晚是假戏真做，主君这正夫之位，怕是坐不稳咯。”

他们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可我却异常平静。

没有反驳，也没有难过。

口中的解药带着甜腻的味道，渐渐在舌尖化开，变成了难以言喻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