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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得了消息匆匆赶过来的季母抱着儿子泪流满面:“儿子,你怎么样,老天爷呀,我怎样做才能让我儿子好受一些?
这可真是在剜我心呀。”
季景行现在太阳穴就跟炸裂了一样,就跟有人拿锤子子敲,疼得浑身冒汗,强忍着疼:“妈,我没事,你松开手,你抱着我会更不舒服。”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他妈听了这话的感受了。
季母听到儿子的话,吓得赶紧松了手:“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妈妈不知道这样让你更难受。”
季景行现在听不得这些:“爸,你先带我妈回去好好休息,我想自己待一会。”
季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轻点头道:“我这就带她走,你千万别灰心,一定会有办法。”
说完,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慧心,我先送你回家,听话,别让儿子担心,你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现在儿子已经醒过来,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季母不想离开,可也知道丈夫说的对,带着哽咽道:“儿子,那妈妈先回家,明天再过来看你。”
看着爸妈相携离开,季景行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前的炸裂感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强撑着端过已经凉透的糖水喝了一口,还是如之前一样,嘴里没有半点味道。
他满脸的沮丧,知道这是汞中毒的后遗症,手上的搪瓷缸‘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糖水撒了一地。
他满脸颓废地呆坐在病床边,随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瞬间一阵头晕袭来,让他觉得坐着都是一种奢望。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一下子冲了进来:“季工,您还好吗?”
季景行朝那人摆摆手:“没事,刚才没端稳搪瓷缸掉地上了,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说完,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歪靠在那里,可把单位派来照顾他的这位小高同志给吓坏了:“来人呀,季工晕过去了。”
一时间值班的医生、护士全冲了进来:“不是跟你们说了,他现在刚醒,别让他太累,让他多休息?”
小高被吓得不轻,赶紧解释道:“只有季工的爸妈在这待了一会儿,再没其他人,医生你快救他,他可不能出事呀。”
医生和护士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让人醒了过来:“行了,别再让人打扰他休息,也别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医生离开后,小高站在那里有些犯愁,这季首长夫妻刚离开,怕是现在还没有到家。
可这么大的事要是不给季工家里人说,万一有事他担待不起。
正当他为难时,就听到床上的季工开了口:“小高,我没事,你不用给我家里打电话,我爸妈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让他们睡个安稳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也去休息吧,我累了,想睡会。”
这会头没之前那么疼了,季景行也犯困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就想好好睡上一觉,期盼着明天醒来能有好消息。
他忍着浑身的不适闭上眼睛,不想让小高担心,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颓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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