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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回到相府的时候,天色已暗。
周寂这两日都只是靠着药物维持,失去了金针的辅助,药效的确会弱不少,但好在还是有所好转,至少在慕容瑾芝进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场,不似此前羸弱,对周遭的反应都极为麻木迟钝。
“吵醒你了?”慕容瑾芝洗了手,坐在床边位置,伸手便为周寂把脉。
周寂定定的看着她良久,直到她的手挪开,他才低哑着嗓子,虚弱开口,“你回来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寻常夫妻那般随和。
慕容瑾芝点点头,“你的病势有所好转,只是这毒浸入骨髓太久了,拔除还是需要时间。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信我,我就能救你。”
“我信你。”周寂毫不犹豫的开口。
慕容瑾芝稍稍一顿,然后回不过神来冲他笑,“那就好。”
取出金针,慕容瑾芝动作麻利的为周寂诊治,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屋内的烛台,偶尔蹦出几朵烛花。
小鱼一如既往的在门口守着,免得闲杂人等靠近。
须臾,施针完毕。
慕容瑾芝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捻着帕子轻轻擦拭额头的薄汗,这才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不在的这两日,应该没人来找麻烦吧?”
“没有。”周寂如实回答,“外头都是母亲的人,谁也无法靠近分毫,跟前伺候的都是原来的人。”
慕容瑾芝如释重负,“那就好。”
总归不能让人知晓,周寂现如今的真实状况,所有的病症与解毒都得关起门来解决,更何况……这丞相府里也不太平,人心这东西是最经不起揣测的。
“你……”周寂很虚弱,可不知道为何,盯着她的脸时总想说几句,心里盼着她能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慕容瑾芝已经走出门去,听得他吭声,又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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