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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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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望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

他眼里有法律，却好像并没有什么道德——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沈望，你不肯直接杀我们，不是因为尊重法律，而是因为害怕法律吧？”

“你仅仅是怕杀人之后被抓获，把自己这条命赔进去吧？”

沈望愣了愣，狠狠掐住了我的下巴：“那又怎么样？我有更好的办法弄死你们所有人，为什么要动刀子，脏了自己的手？”

我没有反抗，继续跪着，满眼哀求：“你不用弄死所有人，你弄死我一个就够了。我的弟子们真的是无辜的，他们最大的才19岁，他们还会背着我，把我给他们的钱捐给福利院。”

沈望冷笑起来：“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花了你骗来的钱，就该为我爸的死偿命！”

闻言我非但没有恼，反而长长松了口气。

沈望更用力地掐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眼眶有些湿，兴许还泛了红，静静看着他：“抱歉。”

“呵呵，人都死了，道歉有个屁用，我爸能听见吗？”

“你爸听不见，但是”

我身子微微后倾，抓到烛台，狠狠朝沈望的太阳穴砸去：“你能听见啊。”

“真的很对不起。”

“我是骗子，我是杀人犯，以前我可能还是半个好人，但现在，我彻底是恶人了。”

“沈望，我会自首，会承担代价。”

“但是对不起，我必须杀了你，保住我的弟子们”

沈望很强壮，被我砸了第一下，他还有力气挣扎，咬牙骂我。

但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我的道袍被飞溅的鲜血染红时，他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我疲惫地起身，打开门，九个弟子立刻围过来。

我一个个和他们拥抱，最后抚摸着老二的脸说：“以后，他们就交给你了。”

话落，警笛声响起。

警察很快找到了沈望的尸体，我坦白了我杀人的罪行——以及过去的所有罪行。

弟子们我也没有包庇，他们是从犯，本就罪不至死，人生还有重来的机会。

“观主。”

“我会照顾好他们，以后带着他们，常去看你的。”

老二红着眼，给了我一个什么都明白的眼神，我放心了。

冰冷的手铐锁在腕间，几只狐狸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也不怕生人了，围在我身边蹭啊蹭。

突然间有些恍惚，记得刚捡起它们的时候只有一点大，如今已老死了好几只。

云谣

狐仙

眨眨眼，好像也都是太阳底下的一个生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