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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跌跌撞撞地后退，撞到了墙上：“不…不可能…死亡证明…基金会…”

“那些都是真的。”我看着他，“江月确实死了。死在一年前，死在那个被家人抛弃的夜晚。”

江涛彻底崩溃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姐姐…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该死啊…”

我看着他哭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在电梯里，我听到陈宇医生在安慰江涛：“江涛，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

电梯门关上了，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平稳。

没有心软，也没有原谅。

有些伤害，是无法被时间和悔恨治愈的。

就像有些人，一旦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09

江涛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地铁站，身上还沾着工地的灰尘。他刚从建筑公司老板那里软磨硬泡，才要来了一笔应急的工钱。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小李家的孩子。

小李是工地上的老实人，干活不偷懒，人也厚道。前两天孩子突然病了，急性白血病，一家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江涛看着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想起了我为他东奔西跑的样子。

“江哥，真的谢谢你。”小李握着那沓皱巴巴的钱，眼眶都红了。

江涛摆摆手：“赶紧送医院吧，孩子要紧。”

他想起有个工友说过，市里有个陈大夫特别厉害，专治这种病。江涛也不懂什么医学，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试试。

第二医院。

江涛站在门诊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白大褂，有点不知所措。他找了好几个护士，才打听到陈宇医生今天下午有门诊。

“你挂号了吗？”

“啊？还要挂号？”

江涛慌忙跑去排队，折腾了半天才弄明白流程。等他拿到号码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候诊区坐满了人，江涛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低头看着手机里小李发来的孩子照片，那个四岁的小男孩笑得特别甜。

“怎么还不到我呢？”他忍不住嘀咕。

这时候，电梯叮咚一声响了。

江涛无意中抬头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红润，正和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医生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地笑两声。

那张脸……

江涛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姐？”

声音从他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慢慢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不是惊讶，不是愤怒，就像在看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江涛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想起了那份死亡证明，想起了海边跪下的那个夜晚，想起了妈妈在精神病院里反复念叨的“我女儿死了”。

可是她就站在那里，活生生地，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他的腿软了，差点站不住。

“我…我…”江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