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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设在宫门前广场。

黑压压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鸦雀无声。

高台上，皇帝面沉如水，主审官战战兢兢。

我坐在一旁，面色苍白。

华阳公主被带上来了。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看向周显宗时，极轻地点了下头。

然后，她转向主审官，声音清亮，带着委屈：

「父皇，诸公，本宫是清白的。林夫人丧女悲痛，本宫体谅，可这般诬告，实在令人心寒。」

她又看向我，眼神怜悯：

「林夫人，您还是回去好生养伤吧。您女儿是自己福薄，怪不到旁人头上。」

话音刚落。

跪在另一侧的周显宗，突然抬起了头。

他双眼赤红，脸颊凹陷。

「陛下！臣有罪！臣要揭发——是公主勾引胁迫于臣，是她逼臣害死发妻林惊澜！」

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

周显宗的语速越来越快。

「是她！她趁臣酒醉爬上了臣的床！事后以周府满门性命要挟，逼臣就范！」

「她嫉恨惊澜，说惊澜挡了她的路……她让臣把惊澜骗出边关，说要『给点教训』！」

他猛地转向公主，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臣没想到她那么毒！她亲手砍了惊澜的手脚！用烧红的铁钎捅她的眼睛！」

「最后……最后她嫌惊澜不肯求饶，亲手割了她的舌头！」

百姓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公主浑身剧烈颤抖。

她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你……你胡说……」

「臣没有！」

周显宗像是彻底疯了，砰砰磕头，额上瞬间见血。

「她还曾为了城南一块地，纵火烧死不肯搬迁的七户人家！她还……她还知道当年先太子坠马……」

他口不择言，开始吐露公主曾告诉他的皇室秘辛。

「住口——！！！」

皇帝猛地站起，暴喝声响彻广场，脸上已是一片骇人的铁青。

「啪——！」

皇帝冲下御座，狠狠扇在了华阳公主脸上。

公主被掼倒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淌血。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手抖得不成样子。

「孽障……你这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