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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双目微亮,一手抚上马首,然后拍拍马项,将裙摆掖于腰间,接过马辔,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十分飒爽。石儿禄招手让仆从牵过自己的花鬃马,撩衣上马,驱马前行,随在江念身侧。落于人后的松赞见此架势,暗暗摇了摇头,谁能料到这两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对上。只是不知最后谁输谁赢,谁能抱得美人归......一行人往城外行去,出了城门,周围的雾气就散了,阳光轻飘飘洒下来,又是一片金色调。江念眸光震颤,看着眼前的旷景,终于知道夷越男女为何骨子里透着原生的逆野。四野绿莹莹一片,深绿爱浅绿,连绵出绿色的高低起伏,汩汩的溪流作纽带,从他们脚下逶迤而去,同天边的群山相连,而天边的群山又将这片土地同天空相连。这些是她从没看过的,哪怕那次同呼延吉前往衡炀的路上,她亦没见过这么美的景,美得不太真实。肥沃的土地上散布着灰白石垒成的房屋,隐隐可见有人进出。原来这就是呼延吉惜爱的土地啊!一行人找了一片可憩坐的地方,下马安顿。松赞的两房妻室分别搀扶着仆人下了马车,江念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两个女人都还年轻,一个清丽多些,一个妩媚多些。梁国男人内宅是一妻多妾,夷越男子不兴那个,是以,江念好奇两个地位相当的女人怎能安然共处。只见两个女子先是看了她这边一眼,其中一个低头对另一个笑着说了什么,另一个也跟着笑起来。江念收回眼,秋月上前将她手里的枣红小马牵到一边拴住。安努尔走了过来,垂尽的余光中尽是女人的侧颜:“这景如何,还能入眼否?”“入了眼。”江念喃喃说道,“安阿兄,有一事我想同你说。”“何事。”江念抿了抿唇,略略钝圆的唇形这么一抿添了丝俏皮:“我其实没有失忆,哄骗了你。”男人轻笑出声,那声音随风荡开:“不意外。”“你已知晓?”“失忆之人源于好奇,总会想着探寻从前,可你好似有意回避,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从前的不开心若能不记得,不失为一件幸事。”从前的不开心么?那倒也不尽然。不知怎的,安努尔觉着女人的眉尖染有点点轻愁,不知这愁从何处来,连这景都无法化开。“阿念——”爽朗的男声远远叫道,就是这么一刹那,女人的轻愁散了,没了,消失了。石儿禄快速走来,立在不远处向她招手,让她过去。江念快步朝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似有所觉,回头看向安努尔,笑道:“安阿兄,我过那边去。”安努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可在女人转身后,那无味的笑便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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