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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关键时刻。
“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声冷喝,仿佛自万古时空的尽头传来,带着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沧桑与不容置疑的威严,自虚空深处隆隆传出。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轻易撼动《阿房宫赋》引发的种种异象。
“即使你是儒宫门人,老夫子弟子,有些事情,亦不能做的太过。”
“卖中州朱氏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朱侯的护道人,破开虚空缓缓踏步而出。
来人身着古朴的灰色长袍,上面沾染着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岁月尘埃,他的面容模糊,被一层混沌气笼罩,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
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埋葬了整部古史,开阖之间,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景象沉浮。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间都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台阶,发出沉闷的道音。
“这股气息,五境的皇者?”
顾墨皱了皱眉,神念如网,笼罩四方,却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眼前突然出现的灰袍人。
对方的气息晦涩如深渊,乍一感知似乎停留在皇道领域的强者,但细细品味,那沉寂的皇道本源之下,却仿佛蛰伏着某种令星辰都为之战栗的古老物质。
此人并非从某个隐藏的空间节点跳出,而是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那片虚空之中,只是无人能察觉。
这种与空间、与存在概念近乎融为一体的状态,已然超出了寻常空间神通的范畴,很是强大。
顾墨目光锐利如剑,穿透虚空,直视那混沌气笼罩下的面容,沉声喝问:“阁下何人?”
灰袍人闻言,缓缓抬起头,那混沌气似乎淡薄了一丝,露出一双仿佛承载了万古寂寥的眼眸,“姓名不过符号,我早已遗忘在岁月长河。”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被《阿房宫赋》镇压的死死的朱侯身上停留了片刻,继续道:“如今,只不过是朱侯的护道人罢了。”
一句护道人,让顾墨心头一震。
“我若不同意呢。”
顾墨声音冰寒,周身血气如虹,化作狼烟将天宇映照得一片赤红,同时那磅礴的杀意亦是凝聚出实质,在他身后化作滴血的文道铡刀,铮鸣作响。
一个,一个,又一个。
真当他顾墨,好欺负啊!
多次的怨气,今日必泄尽,怪就怪朱侯命不好吧。
灰袍人到是没想到顾墨会如此之刚,面对自己这深不可测的存在,竟无半分退让之意。
他那笼罩在混沌气下的眉头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当其目光再次扫过那篇依旧残留着煌煌道韵、字字如星辰镶嵌虚空的《阿房宫赋》后,倒是有些了然了。
能有此引动文明长河共鸣、以文载道、以赋伐罪的惊世篇章,在其加持下,未免不能跨境一战。
“哎。”
灰袍人并未因顾墨的强硬而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意义难明的低叹,那叹息声中似乎夹杂着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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