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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你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夏洛克停下,他看到欧洛斯朝自己点了点头。
“如果我要为你们的婚礼献上一份礼物,那就是——”
熟悉的音乐从琴弦上滑落。几乎是同时,欧洛斯从桌下拿起小提琴,她很快就跟上夏洛克演奏的乐章。
麦考夫震惊地起身。
这是十几年前康斯坦斯在演奏会上拉的最后一首曲子。与大提琴的音色不同,小提琴紧凑高昂的琴声更加饱满地将音乐表达的情感倾泻在这满堂的瞩目下,喜悦,忐忑,难过,哭泣,悲伤,潋滟在指尖,淹没在麦考夫的视线。
他突然捂着眼睛,像是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惊喜。
康斯坦斯努力地掰开他的手掌,望着他通红的眼眶,笑眯眯地将手中的信递过去,“这是我的礼物。”
麦考夫努力地稳住自己不安的心脏,下意识接过。但看到眼熟的信封那一刻,他的额头一阵一阵地狂跳。
这不是她留给自己的「遗书」吗?
她——她的潜台词是什么?难道是要——不能再想下去,麦考夫慌乱地将信封往自己的兜里塞,结果都没对准,差点掉在地上。
康斯坦斯笑出了声,“麦考夫,我怎么会给你留遗书呢?”
稳住心神的他缓缓打开信封。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是不是很意外?没想到我们居然能结婚。但我现在有多大呢?二十四岁,二十八岁,总不能是三十岁吧!毕竟在我看来,三十岁的康斯坦斯是不会冲昏头脑选择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未来。是的,我现在要说的话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往下看。
我从未想过我会结婚。越是在意的人,到了生离死别的那一天就越会让人感到痛苦。这样的滋味,真是很难拿来举例说明。但如果有一天,我宁肯再次体会这样的滋味,也要跟你结婚。
那说明,我比我想象的更爱你。
——2003年12月24日”
夏洛克他们的演奏被椅子轰然绊倒的声响打断。他抬头,看到麦考夫用尽全身的力气拥抱他的新娘,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遥遥在空中对视了一眼,他嘴角上扬,抬臂继续演奏。
“哎呀你别抱得这么紧,王冠都要掉了!”
“好了麦克,演奏都结束了,你该放开我了。”
“我要去换衣服!”
“舅舅在喊我呢!你怎么还不放手!”
我才不放。麦考夫拉住她的手,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磕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任由她在自己怀抱里动来动去,叽叽喳喳,他懒洋洋地应答。但嘴角从未下落过,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红得艳丽的脸颊。
落日余晖下,他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句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我们有时候感谢某些人,确实仅仅因为他们和我们一起活着。我感谢你,因为我遇见了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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