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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警察大爷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杯热水。

组织了下措辞：“今天你们小区三楼发生火灾，你们也是知道的。”

马琴和赵科此刻有些恍惚，他们一时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

“火灾发生时，你们儿子就在302，因为火情过大，你们儿子救出时吸入大量有毒烟雾，救治无效死亡。”

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海啸来前的预警。

“你说什么？”

马琴猛地扬起手，热水泼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瞳孔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说今天三楼吊下来那个人是我儿子？”

“医生也说，如果能再早一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

马琴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犯罪！是失职！”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科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尖锐的刺响。

他两手握拳，胳膊紧绷在身侧，开始指责别人。

“是消防不作为！是物业不作为！害死我儿子。”

马琴好像丢了魂，也不跟老伴打配合了，坐在那里念念叨叨：“死的是我儿子，火灾里的是我儿子。”

“我要告……”

赵科还在嘶吼，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马琴抄起身后的木椅，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椅子腿断了两根，赵科闷哼着倒在地上。

马琴红着眼扑上去，指甲死死掐进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还在够桌角的铁皮文件柜。

警察死死拽住她。

她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似的嘶吼：

“都是你，你半夜里非要再烧一次纸钱，看着火星飘进阳台也不提醒，眼睁睁让火烧起来！”

“是你说，消防车会来，咱们用车堵住路，他们急着进来，可以要一笔钱。”

她的声音劈了叉，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

“还有消防栓！物业拆水泥，你非让我去闹，说不给钱就不让修！你说那片地反正不种了，闹一闹就能拿钱！”

“都是你害的！”

马琴猛地拽住赵科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地上磕。

赵科头上的伤口，血滴答滴答落下来，他抹了一把，继续嘴硬。

“我哪知道赵硕在上面！”

“难道你不想要钱？我们不是要到钱了嘛，现在硕儿死了，他们还得赔钱！”

“赔你个祖宗王八！我儿子没了！我攒钱给他当彩礼的！他死了！你要那破钱给谁花？给你买公墓吗？！”

马琴疯了似的扑上去，一口咬在赵科的耳朵上，赵科痛得惨叫，挥手要打她，却被按住。

警察想给马琴上手铐，她却突然瘫软下来，嘴里还在喃喃：

“我儿子没了……钱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