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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面起,傅修就一句话没说,樊桃估计,这货肯定喝懵了。她从身上拿下包,双手叉腰看他。“哎,还记得我是谁不?”傅修:“……”见他不答,樊桃松了口气。懵了好。她一屁古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打开,歇了好一阵。片刻后,她才转头看他,自说自话:“我给你泡一个醒酒茶,你喝完了,我可就走了嗷。”傅修没答。“行,就这么办。”樊桃单方面决定。她麻溜起身,蹬蹬蹬跑去厨房,把精致包装的醒酒茶给拎了出来。傅修怀疑,她早就觊觎这盒醒酒茶了,因为里面有很多小零嘴,什么葡萄干、干奶酪,还有调味的蜜枣。樊桃在他身边,一股脑地把东西都倒出来。她一边翻捡,一边说:“你喝茶就行,这些吃的都没用,你就别吃了吧。”说完,全塞进了她自己的小包里。傅修:“……”她以为喝醉了的人,都是死了吗?樊桃美滋滋地分完,然后朝他抬抬下巴,跟叮嘱小孩儿似的,说:“不许乱动,就这么靠着,我马上回来。”傅修想点个头,又怕让她发现他没“死”,就没点头。嘿。樊桃觉得他这憨憨的,还挺可爱。她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乖啊。”傅修被拍懵了。她……!樊桃没察觉,跑去烧水泡茶。等水开的间隙,她把杯子和吸管找了出来,等茶温了,才倒进杯子里,端到傅修身边。傅修平时老嫌她闯祸,这会儿可能是脑子被拍聪明了,看她端着杯子出来,里面还放着吸管,忽然觉得她也不是一无是处。正想着,脸上就又被结实地拍了两下。“喝茶了喝茶了,快点,张嘴。”樊桃催他。他张开了嘴。吸管被怼了进来。樊桃跪坐在他身边,两只手捧着杯子,等他喝完。傅修一口口喝着。她说:“等你喝完,我就回家了。”话音刚落,杯子里的茶不往下减了。嗯?她推推傅修,“喝啊。”傅修没说话,松开了吸管。樊桃不解,她拿起杯子看了看,这才喝了三分之一不到呢。她叹叹气,“你再喝两口吧。”傅修没应她。好吧。她也不打算跟醉鬼讲道理,注意到他额头上都出汗了,她转身抽了纸,伸向了他的额头。傅修正出着神,嘴里醒酒茶的微苦在弥漫,忽然,额头上传来小心地触碰。他转过脸,就看到平时不着调的家伙,正一脸认真地凑近,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她竖起手指,说:“我就再陪你一会儿嗷,再久就不行了,我都快赶不上地铁了。我打车回家,要好贵的。”说到最后,她又叹了口气。傅修忽觉喉中一涩,心里不太舒服。他想起第一次见樊桃时的样子,灰头土脸的,到处找律师。他只是出于一点恻隐之心,多问了她两句,她就机灵地缠上他了,在停车场蹲他。那天晚上地库很暗,他看清她时,她正像刺猬一样,蜷得圆滚滚的,蹲在他车前。一看到他,她眼睛立马亮了。“傅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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