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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好一会,我胃里翻江倒海,被迫停了下来。
我扶着墙壁呕吐,曲逸尘站在我身后轻拍着我的背。
“你这多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就不怕万一发生点什么?”
“改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今天说不准就横死街头了,知道吗?”
曲逸尘责骂,我扭头唇齿相讥。
他微愣了下,嘴角忽地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夜色朦胧,清醒几分酒意的我涨红了脸。
“那个,那个我先回去了,周航肯定在等我!”我低头,踢着脚尖上的雪。
“好啊!”曲逸尘跟在我身后,走路很小心。
我回眸,发现他受伤的那条腿依旧蹒跚。
就连落在积雪上的脚印都深浅不一。
“后悔吗?”我驻足,一眼不瞬的看着他。
“嗯?”他似没反应过来,稍愣后反应过来我是在说腿的事情,笑着摇了摇头,“不后悔,一条腿换来你的原谅,没什么可后悔的”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这么多年,你都狠心过来了,现在又何必!”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身后,曲逸尘的脚步声沙沙作响,半晌后,开口说了句,“你就当我是赎罪,换个心安吧!”
我向前走的步子没有停下,却明显慢了下来。
我犹记得,在多年前,我矫情做作,非得让他在雪地里背我回家。
如今,他自己走着都费尽,而我满心疮痍。
“打个车,我送你回去!”小巷子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汲了一口气,兀的回应:“走走吧,好久没聊聊了!”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坐车,而是酒的后劲还没完全散去,胃里面翻腾的厉害,我怕坐车忍不住会吐出来。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马路走着。
时不时寒暄几句,我也并不回头。
我太了解他,就算他现在表现的再无谓,他也不希望我亲眼看他颠簸走路的样子。
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候,曲逸尘伸手扯了下我的手臂,“酒劲散了就打车吧,这样下去,你明天会感冒的!”
我扭头,提唇笑了笑,“好啊!但是说好,得我先送你!”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太了解我酒后的执拗,还是因为走路太久,身子不适,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因为下雪又夜深,马路上的出租车不算太多。
差不多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一辆。
而且这两车内原本已经坐了一个人,想来出租车司机是想让我们拼车。
“姑娘,你们去哪儿啊?”出租车司机降下车窗,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师傅,先去宏苑,再去菊花园!”我猫着腰,礼貌的笑笑。
出租司机为难的看了我一眼,“这是东西两边啊,你们要是去宏苑的话还行,去菊花园的话,我恐怕不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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