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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你是想害死我妈吗！五天！我们在外面玩儿的有多开心，她在家里就有多煎熬！”

兰香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次做的不对，没敢吭声。

“妈，你没事吧，这几天……”

宋成的语气中满是歉疚。

“放心吧，我没事，吃得饱睡的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拧着眉，眼中情绪翻涌，“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我没回应，他才一拍脑袋想起来什么。

自从我的房子被卖掉以后，我的手机也被他们扔了，当时宋成信誓旦旦的说，“以后妈反正跟我们住在一起，也就不需要手机了，省的浪费话费。”

“没事，我挺好的。”

自从不争不抢以后，日子过的确实没有上辈子那样糟糕，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下午去给您买一个手机，之前是我疏忽了。”

宋成目光诚恳。

他的动作很快，是一个老年机，带时间播报的那种。

兰香虽然还在一边嘟囔着宋成乱花钱，但是这次没有太大声。

我小心翼翼的按着手机，宋成在一旁耐心的讲解怎么给他们五兄妹打电话。

“我已经把您的新号码告诉他们几个了，以后您要是闷得慌，就给他们打电话聊天。”

透过玻璃柜，我看见了自己苍老的容颜，眼睛太花，很多次都按不上正确的键，我自己都没了耐心，宋成倒也没有生气，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教着，就像我年轻的时候领着他学走路一样。

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恍惚。

桌子上破天荒的没有了那些我吃不了的菜，我想，他大抵是有些愧疚的吧。

宋成夫妇白天要上班，柔柔要上学，大多数时间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

我一次都没用过那个手机，当然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发呆，身子突然一阵不舒服，剧烈的咳嗽之后，吐出一口鲜血。

我愣住了。

原来自己早已经积劳成疾，身体开始抗议了。

我只能用纸巾把血擦干净，藏进垃圾桶的最底层。

八十岁了，就算告诉他们，也只是给他们徒增烦恼，我将自己生病的事情瞒了下来。

毕竟每天能吃好睡好，我已经知足了。

“奇怪，为什么最近客厅的纸巾用的这么快？”兰香一句不经意的牢骚，引起了宋成的注意。

“是不是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才拆开的一包纸，今早就见底了，欸，这垃圾桶里怎么这么多纸。”

宋成警觉的看过去，不顾恶心翻了一下，就看见里面擦血的纸。

我有些尴尬的坐在自己的小折叠床上，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

夜里总是控制不住的咳嗽，整个身子像是被抽干精气一样，每天都是掉着一口气。

宋成脸上震惊的情绪迟迟没有消退。

兰香也默契的没有说话。

“妈，您最近瘦了很多？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我急忙摆手，“老人哪有不瘦的道理，你们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