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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是个入殓师,每次见面都要检查我有没有戴他送给我的桃木手串:
“我工作的地方阴气重,尤其是中元节快到了,这手串可以辟邪。”
我欣然应允,闺蜜林薇却说这是精神控制:
“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拗不过她,我只好和她见面的时候摘下来。
再次赴男友的约时,他面色煞白,嘴唇哆嗦: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脖子后面猛地窜起一股寒意,像是被冰冷的蛇信子舔了一下。
我触电般回头。
身后熙熙攘攘,都是餐厅里走动的食客和侍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陈默,你别又犯职业病吓唬我。”
我嘴上硬着,可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
他的眼神,不像在演戏。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钉在我身后的空气里。
陈默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像是烧红的铁钳,烙得我生疼,根本挣不开。
“跟我走!快!”
他几乎是把我从座位上拖拽起来,半拉半抱着冲出餐厅,把我塞进副驾,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箭一般射了出去。
一路无话,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好几次想开口,都被他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不再是看我,而是惊惧地扫视着后座,仿佛那里坐着一个我们都看不见的乘客。
车子冲到我家楼下,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陈默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大口喘着粗气,可那张脸,依旧白得吓人。
“今晚别出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把手串戴上,千万别摘。”
他俯身过来,从我包里翻出那串桃木手串,不容分说地重新给我戴好,然后开车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个人站在楼下,晚风吹过,我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荒诞了。
陈默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回到家,我反锁了三道门,还是觉得不安全。
刚瘫在床上,一股潮湿的腥气钻进鼻腔,像是夏天雨后,河底翻上来的淤泥混合着水草腐烂的味道。
我拧着眉毛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停在卫生间门口。
地漏里,正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浑浊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几根乌黑的长发,在灯光下油腻腻地打着卷。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想找个拖把去处理一下。
就在我弯下腰的瞬间,一阵幽怨的女人哭声,从地漏深处闷闷地传了出来。
呜呜咽咽,像是被水堵住了喉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卫生间,把自己摔进了卧室。
寂静的卧室,只能听见心跳声,咚咚咚好像一下子就要从胸腔跳到嗓子眼。
我哆哆嗦嗦地抓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哭得话都说不囫囵:
“陈默,我家我家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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