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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你”顾沉舟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也毁了我！”

“是！是我做的局！”顾母声音也拔高了。

“可沉舟，这三年，往她心上捅刀子最深的人是谁？是我逼你不信她解释的吗？是我让你带别的女人回家羞辱她的吗？是我让你把她扔在街上不管死活吗？”

她看着儿子瞬间惨白的脸，语气缓了下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愧疚：

“妈承认，当初看错了她。这三年，我看着那孩子是怎么过的她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人。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人没了，就是没了。你得往前看。”

“往前看？”顾沉舟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扣，泪水大颗砸落。

“妈，你让我怎么往前看？林月梨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蜷缩起来，肩膀剧烈颤抖，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再也无法弥补的悔恨。

他跟林月梨，走到这一步，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逼的！

他母亲只是始作俑者，而他，才是伤她最深的侩子手！

世界的另一端，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身上。

这里是南法一个安静的小镇，我不再是林月梨，而是林溪，是社区图书馆的管理员。

没错，我还活着。

那天我的确差点被侵犯，也失去了孩子，但被及时救下了。

那场“惨案”，是顾微微哭着求她那位传媒大亨的母亲帮我制造的脱身机会。

舆论证据甚至那袋染血的玉扣，都是精心设计的一部分。

我用一场死亡，买回了真正的生命。

日子简单却充实。

清晨沿着开满鸢尾花的小径慢跑，下午在图书馆整理书籍，帮镇上的孩子找故事书。

妈妈在隔壁开了一家小小的刺绣工坊，笑容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身体的伤痕早已淡去，心口那团淤积了太久的寒气，也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温暖与平淡里，被阳光一寸寸晒暖化开。

那天午后，我在图书馆的电脑前整理书目，一则跨国社会新闻的推送自动弹了出来。

标题醒目，附着的照片里，江雪意眼神涣散衣衫褴褛地坐在街头，配文描述着她家族的破产和她本人的精神失常。

另一条链接里，那几个模糊的熟悉面孔，似乎也过得极其不堪。

而顾沉舟，听顾微微说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跟行尸走肉没两样。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平静地移动光标，关掉了页面。

没有快意，没有唏嘘，甚至没有多余的波澜。

因为，早就不在意了。

一年后的南法小镇，阳光正好。

我推着装满书籍的小推车，准备去镇上的市集参加读书角活动。

刚拐过开满紫藤花的小巷，脚步顿住了。

顾沉舟站在巷口。

他瘦得惊人，昂贵的手工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某种近乎卑微的希冀。

他看见我，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