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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顾沉舟深邃无波的眼睛,一字一句:
“钱我会还,无论用什么方式。”顾沉舟放下刀叉。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好。从今天起,每天给你三小时出门时间。让我看看,你怎么还。”
“还不上,就永远别妄想离婚。”
我开始出门找工作,但是迫于顾家的权势,没有公司敢接纳我。
我知道顾沉舟在用这种方式让我死心。
我只能拿起扫帚成为一名清洁工。
虽然微薄薪水对于那笔“巨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每天能出来三小时,哪怕是扫大街,总比一直关着好。
路人经过,时常投来或惊诧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窃窃私语如同附骨之疽。
“快看!真的是顾太太林月梨!怎么出来扫大街了,怎么,顾家的钱还不够她花啊?!”
“啧啧,什么顾太太啊,豪门弃妇罢了,真是报应。”
“为了五千万背叛顾总,现在后悔也晚咯,活该!”
“你看她那个样子,连江影后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低着头,将脊背绷得笔直,指甲深深掐进扫帚柄。
没关系,至少这里的空气,是流动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迫近。
抬头瞬间,一辆粉色劳斯莱斯已冲上人行道。
“砰——!”
那车将我狠狠撞倒在地。
右腿传来钻心剧痛,扫帚脱手飞出。
我倒吸一口凉气,小腹隐隐作痛。
江雪意醉醺醺地下车,或许是太醉,加上我穿着工作服,她没认出我。
“没长眼睛啊!怎么扫地的?碰瓷碰到我车上了?”她声音尖利。
我忍着剧痛试图撑起身体
:“是你你开车冲上了人行道。”
“放屁!”她啐了一口,车里又钻出三四个衣着时髦的男女,立刻围拢过来,跟着大骂。
“雪意姐,跟个扫大街的废什么话,一看就是专业碰瓷的!”
“穷疯了呗,想讹笔大的!”
污言秽语如同脏水泼来。
“你撞了人,必须负责。”我说。
江雪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负责?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敢讹到我头上!”
她拨通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娇嗲委屈,带着哭腔:
“老公——!你快来!有个疯婆子故意撞我车还凶我!就在我常逛的那条街口,我好害怕”
顾沉舟很快赶到。
我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我发高烧到意识模糊,迷迷糊糊打通他的电话,却只有干脆的忙音和当晚隔壁彻夜的喘息声。
他目光先落在江雪意身上,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问:“没事吧?”
那语气里的紧张,是我许久未曾听过的。
然后,他才转眸,看向跌坐在地一身狼藉的我。
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怎么回事?”他语调冷淡。
“她故意撞我车,还想讹钱!”江雪意立刻依偎进他怀里。
我咬着唇,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自己流血的手臂和渗血的膝盖,又指向跑车明显违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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