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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霁云在书房文件看了差不多,他摘了眼镜随意丢在了桌面上,整个人呈一种松散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他抬眸看了眼书房门处,修长的指节轻敲着桌面。
这么久,外面人动静全无。
贺霁云思忖了会,旋即起身朝外走去。
他看了眼楼下并无人影,随后去卧室,以及侧卧,都没有见到人,三楼也只有散乱的桌球静静的躺在桌上。
贺霁云随手捞了白球看看,桌上16个球眼下只剩下14个,位于最前端的9号和13号不见踪影,不难看出开球的人是一杆进洞。
而其余剩下的球面布局,也不难看出若开球之人有心,皆能一杆清。
男人看着乱中有序的桌面,嘴角扯出一抹笑,抬眼环顾了四周,随后丢了手中白球下楼。
他其实最先是先去那的。
贺霁云推开那扇隔音极好的门,门内的忧伤乐声顿时倾泻出来。
已经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姑娘并未发现来人。
只见沈璇久坐在光前,钢琴前的少女让人看不清脸上情绪,却能轻而易举的从她的琴声中传出,白皙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如同优雅的天鹅在湖面轻舞。
她的身体挺直微微前倾,发梢摇曳,随意搭散的披肩也被旋律带动。
音律越来越悲,似要将人拉入极度苦痛。
贺霁云眼看着少女渐渐不平稳的心绪,可仍是不忍打扰她。
落在门把手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直到少女再也支撑不住在琴声上趴下,贺霁云的脚步仓促。
少女的泪已经浸湿了睫毛,双眼在噙着泪水间再也睁不开,只剩滴滴晶莹如断了线了珍珠溢出。
“别怕,别怕,我在。”
“璇久,在这里没人会说你,也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我保证。”
贺霁云在急促的心情中温声安慰着怀中的姑娘。
沈璇久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话。
贺霁云认识的姑娘,是个温柔但坚强的姑娘,她有情绪,喜怒乐皆有,可这哀却是她第一次愿意在他面前展露。
也可能,是他无意识撞破。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并未像从前那般劈头盖脸的责骂,沈璇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他的怀中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衫。
黑色的衬衫被颗颗泪花湮出更深的颜色。
面对他的温柔,怀中人儿的泪越发止不住,整个人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含着泪低声呜咽着。
贺霁云看着因为害怕身体都有些颤抖的人,心里止不住的泛酸。
“不哭啊,我们璇久不哭了。”
贺霁云耐心哄着。
“呜呜”
贺霁云越哄,引来的是她的更加敏感。
像个小时候得不到父母关注,突然有一天终于入了父母的眼,终于忍不住发泄了一腔的委屈。
贺霁云最终任由她哭下去。
贺霁云看着怀中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叹了口气:“哭吧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璇久也不用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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