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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说,“只是有点唏嘘。三年时光,到头来全是假的。”
“也不全是假的吧。”林清瑶说,“至少,你学会了怎么在人间生活,怎么靠自己赚钱。而且,你还遇到了我啊。”
她说着,脸又红了。
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突然笑了。
“是啊,还遇到了你。”
这大概是我变成鬼以来,最幸运的事了。
养了几天,我的病好了。
生活回到正轨,每天在藏书楼整理古籍,偶尔帮林清瑶处理一些道观的杂事。
平静,却充实。
立冬那天,道观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母亲牵着,怯生生地站在大殿外。
“道长,我女儿她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那位母亲满脸愁容,“医生说这是幻觉,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实在没办法了……”
周静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我。
“江澈,你来看看。”
我走过去,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你能看见什么?”
小女孩指了指我身后:“那个穿白衣服的姐姐,一直在哭。”
我回头,什么都没看见。
但能感觉到,那里确实有股淡淡的阴气。
“她长什么样?”我问。
“很漂亮,但是脸白白的,头发长长的……”
小女孩描述着,“她说她叫婉蓉,让我帮她找一个人。”
我猛地愣住。
婉蓉,那是我未婚妻的名字。
14
周静开坛做法,果然招来了一个女鬼。
穿着民国时期的白旗袍,长发及腰,眉目温婉,正是我记忆中的婉蓉。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泪如雨下。
“阿澈,真的是你?”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八十年了,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
可看到她的一瞬间,那些尘封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婉蓉……”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
“我一直在找你。”她哭着说,“当年我嫁给李老板,是父母逼的。”
“他们说,我若不嫁,就不给你请大夫,可我嫁过去没半年,李老板就病死了,我也没活多久。”
“死后我一直在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直到前几天,我遇到这个小姑娘,她说能看见我,我才托她帮忙……”
她说着,想伸手摸我的脸,手却穿了过去。
我们都是鬼,却因缘法不同,无法触碰。
周静叹了口气:“两位,有什么话坐下说吧,别吓着孩子。”
我们去了偏殿。
婉蓉告诉我,她死后不肯投胎,在人间游荡了八十年,就是为了找我。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她哭着说,“当年我不该抛下你,不该……”
“都过去了。”我打断她,“我不怪你。”
是真的不怪了。
那个年代,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
她能为我做到那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那你现在……”婉蓉小心翼翼地问,“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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