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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老兄,你还半口气直晃荡,别一口气没上来死我住处。
陈恪二十六岁,在古代的青年人里已经不算那么年轻了,如果说
乱局将起
香炉里点起了冰片和薄荷,
乳色的烟从伏在炉盖的兽首里吐出,徐徐升上去,辣喉的凉气氤氲在空气里。
第五争披着一件松烟色银云纹的大氅,
盘膝坐着,
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半空,
像一只大兽聚精会神地盯着飞舞的什么。战争的信号驱走了他身上的烦躁,
他现在仿佛被一碗仙药从头淋到脚百病全消。
青簪夫人手里拿着一小卷绢,那是装在竹筒里的急报。她用手捋平了看了两遍,递给陈恪,
陈恪看完后青簪夫人示意他给嬴寒山。
嬴寒山把拇指捏在掌心里,
没接。
“拿着看吧,
”她说,
“你都站在这里了,
还想把自己从事情里择出去”
“……”
信是快马送来的,已经有四天时间,四天前一支轻骑兵绕过第五争的关隘,
从北面迅速穿插至第五明的腹地,并冲破了第五明的城防,
逼迫他弃城而走。
整个过程仅仅用了十来天,
往前推演,这支队伍应该是第五争遇刺的那阵子动身的。
整个作战思路近乎于闪击战,卡时间卡得非常巧妙。这支军队从踞崖关上面绕过来时第五争正好受伤,
青簪夫人刚刚接手城防平定混乱,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一支队伍过去。
骑兵们丢弃了全部的后勤线,
完全没有给自己准备粮道,
他们像是游牧民族一样一路打一路抢,既不掠夺战利品也不收集俘虏,
只是马不停蹄地向第五明所在的地方去。
他们这个打法不怕被断后吗嬴寒山无意识地喃喃出声,随即她意识到他们的确不怕。
这群人屠城。
杀光城里余下的所有人,烧掉带不走的粮草,即使后续有援军过来,留给他们的也只有一个充满尸臭味和焦煳味的空壳。
这张丝绢上写不了太多的字,只是草草提了一句,嬴寒山却嗅到某种熟悉的血气。
“这个叛将还是原来那群人之一”她抬起头问第五争,“是何人能确定么”
“叛军之首被我斩了丢去喂狗,”第五争颇为自傲地抬了抬下巴,“至于他手下那些牙将,有些逃了,有些还带着零散的兵力军不军寇不寇地东躲西藏,这一个大概就是其中之……”
他不说话了,第五争的脸上闪现出一个深思的表情,只有在战争这个他喜欢的领域里,他才会露出这样敏锐的神情。
“兵力不对,”第五争说,“我那个好王叔怎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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