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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顷刻间便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沉下来,只怕有人给她下了药。
刚刚他在这楼上看了半晌,只觉得唯一一处值得怀疑的地方,就在于那个李之简了。去年此人便怀着不轨之心,今年只怕贼心不死……
他正要吩咐人去宣太医过来。
哪知道忽然间,稚陵两条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
呼吸相拂,她颈项间幽幽的兰草香气漫过鼻腔,让他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忘记今夕何夕。
灼热的温度熨在了xiong膛上,仿佛终年不见日出之地,忽然得到了日光的眷顾,暖洋洋的,像要化了。
他整具身躯都在轻轻颤抖着。连想去固住她腰身的手,也在战栗,使不上力气。
他听到她在喃喃:“好凉快。”
稚陵虽迷迷糊糊又昏昏沉沉,脑子还有一丝的清醒,晓得对方是即墨浔,是当朝天子,是她不应该逾界的那人——可她只觉得热,出于身体原始本能的反应,抑制不住地……抱住了他,更舍不得松开手了。
那唯一一丝清醒反复折磨下,她触电般松手,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即墨浔。
不可置信在于,她竟对他有……那样的想法了。
那想法电光火石般闪过后,似在她混沌一片的脑海里划出一条长长的光痕。
稚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转身便想下楼,腿软得厉害,刚抬起脚,猛一个趔趄,腰身已被一双结实臂膀捞在了臂弯。
静谧的一刹那里,她恍恍惚惚听到的只有潺潺雨声,和背后激烈的心跳。
即墨浔的手臂箍得太紧,她躲不掉。
她不无难过地想,难道这是她的在劫难逃……?
那只手瞬间紧紧固住了她的腰身,她想挣开即墨浔的手臂,但渐渐失去意识,也没有力气再去挣他的桎梏。
他这般静静抱了抱她。
稚陵呼吸仍然急促,已软在了他的怀中,像是昏了过去。
当务之急是要叫太医来——他已经吩咐了小黄门立即去宣太医来,适时,吴有禄也已准备好醒酒汤,刚上了楼,现在,垂首立在不远处等他招呼。
即墨浔未及多想,旋即抱着怀中女子,缓缓回身,轻轻放在软榻上。
她身上这袭淡绿的夏衣轻且薄,方才被檐外雨打shi了些许,现在更因刚刚一番挣扎而显得凌乱。即墨浔抬起手,指尖轻颤着小心替她拢好了衣领,理好衣服的褶皱。再一路,轻轻拭去她脸上的雨水,水痕shi润了指腹。
直到他的指尖忽然顿在她的唇边,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瞬犹豫。
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上,指尖摩挲着温热饱满的唇瓣,目光幽了一幽。
片刻寂静中,急雨飘瓦,雨声浩荡,密密地织在一起,像他此时脑海里理不清的思绪。
也有虫鸣,还在不依不饶地此起彼伏着。
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吴有禄忍不住低声提醒他:“陛下,太医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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