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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年夜,我在厨房炒菜,婆婆的责骂一字一句刺过来:
“买车厘子?以为我们家多有钱?一诺,你不上班只伸手,知不知道钱难赚?”
前些天我想吃榴莲时,她也这样说过:
“你不是小姑娘了,照顾好一家人才是本分,也该心疼你老公赚钱多辛苦。”
可餐桌上,他们的手正飞快地伸向那盆我攒了很久才舍得买的车厘子。
五斤红亮的果子,很快见底。
我关掉灶火,端上最后一道菜时,他们已吃完团圆饭,聚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
“一诺,太慢了,先来给公公揉揉肩。”
桌上杯盘狼藉,果盘里只剩七颗皱烂的车厘子。
我饿得胃疼,公公还在催促。
忽然想起卖果子老妇人的话:
“吃下车厘子时许愿,就会实现。”
跨年倒计时响起,我坐下,默默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那么第一个愿望——让公公暴毙。
1、
鲜红的汁液爆开在味蕾,车厘子很甜,可因为它腐烂得太严重了,甜味也被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掩埋,我轻轻咀嚼着,连着车厘子的果把和果核一起咽下肚子。
新年钟声恰好响起,我许下第一个愿望,公公暴毙。
正在端着茶喝的公公突然顿住动作,下一秒,他的头像窗外的烟花一样炸开,浑浊的脑浆尽数涂抹在一旁张着嘴还在吩咐我做事的婆婆嘴里。
老公和儿子正在刷短视频,听见沉闷的爆炸声不耐烦地抬起头。
“外面烟花怎么还在放。”
但他们的话没说完,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失声尖叫起来,婆婆更是跪在地上,扣着嗓子不断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不狼狈。
儿子年纪最小,眼白一翻就要晕过去,但又在倒在地上那刻磕到头,硬生生疼醒过来。
老公从抬头那一刻,眼睛和动作都没动过,仿佛变成了一尊人偶。
只有我突然拍着手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死这么容易,真是便宜这个老畜牲了。”
“啊啊啊啊!”
他们终于能发出声音,刺耳的尖叫甚至惊亮了楼梯间的声控灯,婆婆疯了一样冲过来,一巴掌就像打在我脸上。
“吕一诺,公公死了你笑这么开心,是不是你杀的他!”
“你个贱人,你要必须给老头子偿命!”
老公终于不再僵硬,他抖着手报了警,挂断电话怒视着我,出口的声音却又抖又哑。
“你他妈疯了?爸的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爸在家里最护着你,他死这么惨,你竟然还笑得出声,吕一诺,老子真的是看错了你,就不该和你结婚。”
我挡住婆婆扇过来的手,毫不留情把她推倒在地,她摔在地上哀哀戚戚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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