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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就是因为纯元皇后。
她是您心头的朱砂痣,是窗前的明月光,是这紫禁城所有女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座神龛。
我们这些后来者,无论多么努力,多么鲜活,最终都只能活在她朦胧的影子里,甚至连“模仿”都成了一种僭越,一种罪孽!
可皇上啊皇上,您难道看不透吗?这重重宫阙之下,哪一个女子不是戴着精心雕琢的面具在起舞?
我们争的,何尝只是那一点雨露恩宠?
我们争的是活下去的底气,是家族门楣的荣耀,是在这不见硝烟的战场上,能护住自己在乎之人的微末力量!
模仿她,就是死罪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同这秋日的寒风,冰冷刺骨,她早已心知肚明。
不是模仿本身是死罪,而是她甄嬛,她背后的甄家,愚蠢又精准地踏入了帝王心中最神圣、最不容算计的禁区。
她的“模仿”,被解读成了处心积虑的谋划,是对您与纯元皇后那段真挚情感的亵渎,甚至……牵动了前朝那根关于“舒太妃余党”的敏感神经。
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关于对错的辩论,这只是一场关乎帝王心术、关乎权力平衡的冷酷裁决。她的家族,成了祭奠这份“不容亵渎”的牺牲。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想要撕裂长空、质问君王的冲动,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余下嘶嘶作响的绝望青烟,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她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掌心那几道渗血的月牙印,见证着方才内心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
质问?向谁质问?向那手握生杀予夺大权、金口玉言定人生死的九五之尊吗?他若肯讲一丝道理,父亲就不会悬梁,浣碧就不会饮鸩,甄家上下就不会沦落到那般凄惨境地!
这九重宫阙,从来就不是说理的地方。这里只有权力的游戏,只有成王败寇。
她闭上眼,将那份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冤屈、不甘与呐喊,死死地、一点点地压回心底最幽暗的角落。
用父亲血泪凝成的八个字——“忍辱偷生,以待天时”——化作最坚硬的寒冰,将所有的情绪冻结、封存。
这不是认命,这是蛰伏。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却漾着几分不同往日的“温情”。胧月公主穿着大红缂丝百蝶穿花的小袄,在厚厚的地毯上蹒跚学步,像只滚圆喜庆的福娃娃。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难得地卸下了几分严肃,坐在榻上,目光随着那小小的身影移动,嘴角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真实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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