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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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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盒从陆靖轩手中滑落，色彩缤纷的糖果滚了一地，像极了一场荒谬葬礼上撒落的纸钱。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尸体般的灰白。

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紊乱的气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他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能洞察最细微犯罪痕迹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着，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巨大的、无法理解的震骇。

“不……不可能……”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高翔！你他妈再比对一次！”

他猛地冲过去，想要抢夺高翔手里的报告，动作却踉跄得差点摔倒。

高翔侧身避开，将报告死死按在胸前，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沉痛地看着他：

“靖轩！比对了三遍！不会错！那就是梦然！她牺牲了！”

“她牺牲了”四个字，像四颗钉子，狠狠楔入陆靖轩的耳膜，钉进他的大脑。

“放屁！”

陆靖轩猛地咆哮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她怎么会死？她那种女人……她怎么可能……”

他想说“她那种贪生怕死、虚荣善妒的女人怎么会牺牲”，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慌堵了回去。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萧逸。

“是你！是你寄的手机！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然她……她……”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在哀嚎，“她是不是没死？你说啊！”

萧逸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和鄙夷。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陆靖轩心上，也砸在场所有刚刚还在欢呼、还在恭喜陆靖轩新婚的同事心上。

“陆靖轩，你现在想起来问她了？”

萧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你烧她遗物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你给她发信息骂她‘警队之耻’、让她‘滚出来证明清白’的时候，不是很有种吗？你搂着这个杀人凶手，发喜糖、说要结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可能在哪儿？！”

“杀人凶手？”这个词让所有人再次哗然。

刑警队长猛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电射向沈珠珠。

“不！不是我！靖轩哥哥！他胡说！”沈珠珠尖声哭叫起来，想要扑向陆靖轩。

但萧逸的动作更快，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的录音器，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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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轩，你不是问那天晚上观景台上发生了什么吗？你不是认定梦然背叛了你，背叛了警队吗？”

萧逸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听听这个！这是梦然牺牲前最后几分钟，用藏在头发里的通讯器传来的！听听她是怎么为你这个混账东西挡的枪！听听她临死前还在担心任务能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