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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地界,昼夜温差大。
行车到正午,沙地都变得炽热。
马车内沉闷,行军暂时休息。
纪琉时清越的声线混着热意,在马车外响起。
“景王,请下车用膳。”
夏景郯先撩开轿帘出去,纪琉时熟稔握着夏景郯的手,将他扶下车。
两人没有交流,周身却流转着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自然。
随后,纪琉时又顺其自然递手给齐少维:“景王,请。”
她没有直视他,微微垂眸将那双深邃桃花眼里的情绪尽数遮掩。
足够尊敬,却分外疏离。
齐少维应该恨她的,可心口却控制不住涌上涩意。
无视纪琉时的手,齐少维自己跳下马车,不料没站稳,掌心被车辕划出了血。
鲜血瞬间涌出,下一秒,手腕就被纪琉时一把抓住,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景王何苦逞强?”
她冷着脸,连精致漂亮的下颌线都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齐少维感受着她温热的手掌,连呼吸都止不住克制,任由她把自己拉到一块大石上坐下。
纪琉时从怀里掏出伤药,上药前看到齐少维粗糙的手心时,她愣了下,滚动喉咙。
随后动作更轻,似乎生怕弄疼他,声音也带着轻哄。
“有点疼,景王忍着点。”
天气热,她脱了外面的铠甲,只穿着一套红色劲装,像极了三年前爱他的女将军。
齐少维一时看得失神。
她从前每次惹他生气,也会这样哄自己。
一道噗嗤的笑传来,齐少维抬起头,就见夏景郯端着饭菜过来。
他指着齐少维掌心刚被绑好的伤口,冲纪琉时挤眉弄眼。
“景王,纪琉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每次包扎伤口的时候,非要绑个蝴蝶结。”
“可她一开始绑的很难看,我教了三个时辰才教会。”
纪琉时神色一顿,垂眸松开了齐少维的手。
还站起身向后退开些许,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齐少维盯着手上的蝴蝶结绷带,心里却发僵。
蝴蝶结,是他要纪琉时学会绑的。
第一次见面,纪琉时就不小心伤了齐少维。
他要她给自己上药,要她绑出蝴蝶结,他才原谅她。
后来,齐少维每次见面都教纪琉时绑蝴蝶结,一直教到他去和亲了,她都没学会。
没想到,夏景郯教了三个时辰,纪琉时就会了。
“景王,该用膳了。”
纪琉时微哑的嗓音打断了齐少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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