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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她头上的凤冠。

那是周辰对我软磨硬泡让我拿出来给亲家母撑场面的。

可刚才，他却明目张胆说是送给岳父母的寿礼。

周辰彻底撕破了脸，指着我骂：“妈！你有完没完！是，爸的肝是给了宁宁爸爸，那又怎么样！爸都快死了，难道器官不用留着烧成灰吗？能救人为什么不救！”

我吼回去：“你爸病重的时候你怎么不救！你那时候怎么说的？医院有规矩，不能插队！人各有命！周辰，你的规矩是专门给你亲爹定的吧！”

“那能一样吗！”

他也冲我吼了起来，气势比我还足，

“爸是尿毒症晚期，换了肾也活不了几年！宁宁爸爸才六十，肝移植了能再活二十年！我是医生，我比你懂！”

我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你懂个屁！你只懂怎么当别人的好儿子！”

儿媳一把将周辰拉到身后，那张漂亮的脸蛋写满刻薄，

“妈，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周辰为什么这么拼命救我爸？还不是因为你！从小到大，你给过他什么温暖？他在家感受不到亲情，在我们家才像个人！我爸对他比亲儿子还好，他知恩图报怎么了？”

我就像被捅了一刀，半天喘不上气。

周辰说在家感受不到温暖？

我们一辈子所有的心思全花在他身上。

他想要什么，我们都给最好的。

连他给岳父办的这六十大寿的宴席，用的都是我丈夫的救命钱。

当初我为了给老周治病，卖了唯一的养老房。

周辰主动把钱要过去，说想办法给他爸治病。

结果没过一个星期，他就给我打来电话，

“妈，爸没救了，钱就别浪费了。宁宁怀孕开销大，咱们留着自己花吧。你没房住不要紧，正好住到我家照顾宁宁。”

再然后，钱就没了下文。

陈宁继续对我指责：“你就是见不得周辰对我们家好！见不得他把我爸妈当亲爹娘孝敬！你就是自私！恋尸癖！抱着具尸体当宝贝，见不得活人好！”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辰站在原地，没有反驳一个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疼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突然陌生的可怕。

我点点头，声音轻飘飘的：“对，我确实放不下我过世的丈夫。但总好过有些人，活生生把自己爹妈的骨头拆了，炖汤去孝敬别人的爹娘。”

我抓起包往外走。

“妈！”

周辰在身后喊，可他声音里没有挽留，只有警告，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这个家就别想再进了！”

我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周辰，这个家，从你把你爸的肝挖出来那天起，就没了。”

“从今天起，咱俩断绝母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