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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锦衣卫顾忌对方是小公爷,还是国公府的独苗,在事情查清之前,根本不敢跟他动真格,一时疏忽,真叫人逃了。长街上聚了不少看客。宋令仪从糕点铺子里出来时,恰好看见斜对面的金樽楼前聚满了人,当即牵着红蕖挤过去看热闹。只听得周围人一声惊呼,一道锦袍身影从门内蹿出来,众人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露出大片空地来。主仆二人被挤得身形不稳,差些摔倒。等宋令仪站稳,定睛一看,门内又有三两锦衣佩刀的壮汉追出来。“哎呀,姑娘,是小公爷!”身旁的红蕖惊叫一声,宋令仪猝然偏头,正好与陆潜对上视线。少年的脸色倏然凝冻。双拳收紧。不远处的二楼茶室,雕花格窗后似有人正在下棋。哒——落子声清脆。一名青袍小厮趋步入室,轻声道:“公子,锦衣卫已经行动了,但小公爷性子冲动,这会儿正在与他们纠缠。”棋案边的青年脸色沉静,嗓音温淡:“余下的香都处理好了?”“处理好了,就算镇抚司事后想追查,也追查不到。”小厮答道。狁香本就是在北部鬼市买的,镇抚司想查来源都难,根本不可能追查到公子身上。落子声不疾不徐。棋案边的红泥小火炉烧得咕噜滚烫,青袍小厮上前半步,动作娴熟地斟茶。室内茶香四溢。裴昭端起摆在手边的黑釉茶盏,凑到鼻间轻嗅,视线虚望着金樽楼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陆潜,这一局,算我回敬的。整条长街的视线,都汇聚在金樽楼门前。“小公爷,你逃不掉的,跟我们回镇抚司吧。”玄风紧追出来,神色凝重。陆潜原本有所触动的神色,也被玄风那一嗓子喊得理智回笼,侧身晦暗地扫了他一眼,眸光深邃幽亮。“你觉得你能动得了我?”玄风平静道:“事实真相,镇抚司自会查清楚,小公爷若是无罪,镇抚司当然不会动您。”说罢,两名小旗官立马上前扣住陆潜的胳膊。彼时,宋令仪终于从惊惶中回神。好端端的,镇抚司为何要抓陆潜?街上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朝野不知会生出多少风波来。“等等!”她提步上前,紧张道:“玄风大哥,锦衣卫为何要抓我表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总得问个清楚,回去好和舅舅舅母商量。玄风瞧见宋令仪,神情有些意外,又有点为难:“阿梨姑娘,这是公差,恕我不能告知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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